北大博士李扬律师：刑事案件，律师无罪辩护与罪轻辩护如何切换？

李扬律师：在刑事辩护中，无罪辩护与罪轻辩护能否相互切换，是实践中常遇到的问题。比如，被告人一开始认罪，律师为其做罪轻辩护，后来突然醒悟表示不认罪，此时律师能否转为无罪辩护？大家或许都遇到过类似情况，这就需要探讨两种辩护方式是否可以转换、如何转换，以及在什么情况下可以或应当转换。毕竟，辩护的目的是实现被告人利益*大化。

李扬律师：在我看来，有两种情况可以考虑切换辩护方向。第一种是证据发生变化。刑事案件中的证据并非一成不变，公诉人可能通过退查补充对被告人不利的证据，而辩护人或家属也可能找到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。当证据发生变化时，辩护方向就可能需要调整，无论是从无罪辩护转为罪轻辩护，还是从罪轻辩护转为无罪辩护。

李扬律师：我们曾代理过一起职务犯罪案件，被告人在监委阶段因各种原因认了罪，后来会见时却向我说明，事情并非笔录所记载的那样。他是向商人借钱，且一直有还款意愿，只是对方以自身官司为由多次推脱。但行贿人的笔录称钱是送给被告人的，从未想过要回，被告人在监委的笔录也被迫承认没想过还款，这就形成了“以借为名”的争议，这类情况在实践中并不少见。起初，被告人因经历留置，想老老实实认罪争取轻判，但后来其妻子在家中找到一部备用手机，我们将手机送至技术店恢复数据，竟发现了关键的微信聊天记录。记录显示，被告人多次主动提出还款并询问利息，还让对方提供卡号，而对方多次推脱，内容与被告人所述完全一致。这一客观证据无法修改，我们还进行了公证并提交给公诉机关，*终该笔款项未被移送起诉。显然，在证据发生如此重要变化的情况下，从罪轻辩护转为无罪辩护是合理且必要的，否则便是对律师职业的不负责任。

李扬律师：第二种情况是整体形势发生变化。我们遇到过不止一起这样的案件：被告人被羁押，开庭前或第一次开庭后，合议庭到看守所提审，告知被告人若认罪，可办理取保并保证判缓刑，询问其是否同意。被告人提出要见律师沟通，法官便通知律师会见。这种情况下，律师需以被告人的意愿为准。如果被告人表示在看守所实在受不了，愿意接受缓刑，那么辩护方向就可以从无罪辩护转为罪轻辩护，但前提是要签订明确可适用缓刑的认罪认罚具结书。可见，当整体形势发生变化时，辩护方向也可以相应调整。

李扬律师：总之，辩护策略的制定与调整并非一成不变，核心是围绕被告人利益*大化这一基本原则，根据证据变化和形势变化灵活应对。